第26章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第26章
    庄妙仪想得心中又妒又气,她能一直坚定非霍砚时不嫁,除了对他的痴恋,还因为霍侯爷从未对任何女子留过心。
    身为权侵朝野的大都督,霍砚时和其他身居高位的权臣,特别是和自己做安国公的父亲都不一样。他向来洁身自好,后宅也干净,无论姬妾还是通房丫鬟都未曾收过。
    所以庄妙仪心想,只要侯爷身边没有旁人,她就有机会成为侯夫人。
    可这一切想象,却在今日被彻底打破了!
    自从那位叶小娘子被侍卫认出来,她就一直留意侯爷的神情,那眼神让她觉得十分陌生,霍砚时从未这样看过任何人!
    这念头折磨得她寿宴都没法吃下去,看见叶蓁被那桌霍家女眷殷勤招呼着,更是觉得万念俱灰。
    一个土里土气的小娘子,若不是因为霍侯爷,别人凭什么对她如此客气?太子又怎会因为什么兰花就赏她玉佩?
    他们到底是何关系?
    庄妙仪越想越气得食不下咽,另一边却是宾主尽欢。
    眼看着到了快散席时,大夫人便站起身,招呼宾客们都去园子里听戏。
    今日侯府里摆了两处戏台,其中一台是专为太子而设,就设在侯府的正厅里,比起庭院里临时搭的戏台,更为舒适私密,请的戏班也是平时一票难求的名角儿。
    而霍昀好不容易熬到快散席,急着想赶去妻子身边陪她说话。
    可还没来得及起身,祖母已经同老太傅一起走过来道:“昀儿,你陪太子殿下去正厅听戏吧。”
    霍昀很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痛苦的表情,比起陪太子听戏,他更想去抱他的蓁蓁。
    但老太傅姜明曾给他当过老师,此时语重心长地道:“这是你叔父给你安排的难得机会。你好好表现,争取让太子记住你,欣赏你的学识。等明年春闱若你能考进殿试,便能因此得益不少。”
    霍昀垂着头,虽然百般不情愿,心里也明白老太傅说得没错。
    如今皇帝缠绵病榻,到了明年还不知能不能上殿亲考,若太子能对他留下好印象,说不定对他日后殿试能有不小的帮助。
    这时他才想明白,今日太子特地来给祖母贺寿,恐怕也是小叔父给他铺的路,想给他一个与太子结识的机会。
    虽然心里很不甘愿,但霍昀知道不该浪费小叔父这番心思,于是很恭敬地招呼太子往正厅走。
    太子今晚喝了酒,眼神却很明亮,饶有兴致地对霍砚时道:“先生也一同去听戏吧?”
    霍砚时手支着额头,笑着摇头道:“今晚喝得多了点,臣就坐这儿醒醒酒,让我这侄儿代臣陪殿下听戏吧。”
    太子也未勉强他,被霍昀指引着往正厅的方向走,老夫人也和大夫人一起陪同,连同太子带来的内侍们,热热闹闹地朝厅堂走去。
    而另一边的叶蓁,席上被几个亲眷围着敬酒,此时脑中昏昏沉沉的,本能地想去找夫君。
    阿忆却告诉她,世子去陪太子听戏了,派人来传了话,让夫人累了就回去歇息,不必等他了。
    叶蓁本想站起身回房,秦玉瑾却道:“你还没在京城听过唱戏吧?不如和我们一起去东院吧,今日唱的是《蟠桃会》,请来的是恒家班最年轻俊俏的武生,听说他身段可好看了!走,带你去见识见识。”
    叶蓁一听也来了兴致,小时候只听说镇子里的大户人家会请戏班到家里唱,她还从未有机会听过呢。
    于是她跟着秦玉瑾一同走到东院的戏台,此时还未离开的宾客全都围坐在此处,随着戏台上的翻打发出阵阵喝彩声。
    秦玉瑾性子虽然傲,到底还是尚未及笄的小娘子,看着台上武生舞刀翻花,立即被吸引住,边走边看一脸惊叹。
    叶蓁正想随她一同入座,迎面被一个婢女撞了下,衣裙全被她盘中放着的酒液打湿,看起来一团污糟。
    秦玉瑾瞪起眼,正想将那婢女好好教训一顿,叶蓁拉了她一下道:“算了,她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    那婢女连声道歉,趁着叶蓁并不想追究,赶紧溜之大吉。
    秦玉瑾看着她身上摇头道:“你要去换身衣裳,不然湿衣裳多难受。”
    叶蓁其实不觉得难不难受,主要是心疼这身贵重的衣料。
    于是让秦玉瑾在这儿继续听戏,自己和阿忆一起往云栖院走,想要换一身衣裙。
    可刚走了一半路,阿忆便觉得有些不对。
    她拉着叶蓁放慢了步子,很仔细地听着背后的动静,然后对叶蓁小声地道:“夫人,好像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    叶蓁听得心头一惊,看见阿忆的脸色便知道不对劲。
    东院戏台要走到云栖院需得跨越整个侯府,而今日侯府所有的侍卫、侍从都在两处戏台伺候着。
    现在已经到了晚上,她们正走过一处偏僻的院子,外面连灯笼都没挂几盏,同正院那边的热闹比起来,气氛颇有些瘆人。
    若是真有人想做什么,她们只怕连求救都没人能听见。
    阿忆皱着眉,确认身后真有人跟着,脑中飞快想着对策。
    她带着叶蓁快走几步,趁后面那人不备绕过那面院墙跑进院子,然后拉着叶蓁在草丛里蹲下道:“夫人先躲在这里,我去试试引开那人。”
    叶蓁吓得酒都醒了一半,拉着她的胳膊道:“你也别出去,万一有危险怎么办?”
    阿忆朝她笑道:“夫人放心,我以前学过一点三脚猫功夫,人也机灵,我会随机应变。而且这里可是侯府,我偏要出去看看,谁敢在这里造次!”
    叶蓁咬了咬唇,道:“那你一定小心着点。”
    阿忆朝她点头,然后低着头跑出去,外面那人正在纳闷两人就不见了,一见有人影出现,立即就追了过去。
    这人就是庄妙仪的倒霉侍卫。
    因为庄妙仪在戏台看见叶蓁,可那里的人太多,根本没法单独拉她质问。
    于是她想了个法子,买通一名婢女将她身上泼湿,趁她落单回去换衣裳,派侍卫跟上去,要他寻着机会把人给带到到东院外的荷花池旁。
    庄妙仪觉得,她今日必须好好问清楚,这小娘子和侯爷到底什么关系。最好能警告她离侯爷远点!
    那侍卫一路跟随,麻烦的是小娘子身边还跟着个婢女,正在犹豫是否该将那婢女一起带走,谁知转了个弯,两人就不见了。
    此时见那婢女走出来,侍卫连忙追上去,阿忆却突然转身,对他大声喝斥道:“你是何人!怎么进的侯府!”
    那侍卫吓了一跳,生怕她把人给叫来,赶忙上前道:“刚才的小娘子呢?我要带她去见个人,放心,我们不会对她怎么样。”
    阿忆抱起胸瞪着他道:“你是什么人,凭何在我们侯府要人?”
    侍卫没想到这婢女一点也不怕她,眼看着周围没有别人,索性上前凶悍地道:“别啰嗦,你应该知道,我家主子能进侯府,必定不会是等闲身份!乖乖带那小娘子出来,我不想和你一个小丫头动手。”
    阿忆眯起眼“啧”了声,道:“你敢动手就试试看。”
    那侍卫一愣,被她挑衅地来了火气,好歹自己也是国公爷贴身侍卫,会连个小丫头都制服不了?
    然后他上前想要震慑下这小丫头,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袭来,然后后颈猛地一疼,就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。
    阿忆看向他身后刚将手收回的莫骁,还有站在他旁边那人,惊喜地喊道:“侯爷!”
    霍砚时冷冷看着倒在地上那人,对阿忆问道:“她人呢?”
    阿忆往院子里一指道:“我不知这人要做什么,就让夫人躲在院子里面的草丛里呢。”
    霍砚时朝她点了点头,边往里走边对莫骁道:“把这人先关起来,问问他是谁带来的人,待会儿我再来处置他。”
    阿忆正准备同他一起往里走,霍砚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道:“你和莫骁一起去办,别让这事影响了今天的寿宴。”
    阿忆“哦”一声,背过身偷偷翻了个白眼:说得冠冕堂皇,不就是想自己去找夫人嘛。
    霍砚时一路走进偏院,顺着阿忆所指的方向,很快看见蹲在草丛里,脸色吓得都发白的小娘子。
    叶蓁抬头看到是他,顿时又惊又喜,赶忙问道:“阿忆呢?她没事吧?”
    霍砚时在她身旁蹲下道:“放心,跟着你们那人我处理掉了,先起来吧。”
    叶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刚准备站起来,突然抽了口气,然后又白着脸坐了下去。
    霍砚时皱眉问道:“怎么了?你受伤了?”
    叶蓁下巴垂着,一脸尴尬地道:“腿蹲的太久抽筋了,好像……站不起来……”
    霍砚时笑着摇头,将手伸给她道:“你扶着我起来。”
    叶蓁看着伸在自己面前,指节修长的宽厚手掌,想了想,抱着膝盖摇头道:“小叔父不必管我,既然那恶人都已经被处置了,我就在这儿坐一下,腿好了就能走。”
    霍砚时摇头,道:“你不站起来,腿是好不了的。”
    见叶蓁面露为难之色,他将宽袖拉下来盖住手掌,仍是悬放在她面前。
    叶蓁的腿这么缩着是有些痛,于是抿了抿唇,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被他拖拽着站起身来。
    可她刚站起,小腿就又抽得一痛,恰好霍砚时在这时收回胳膊,叶蓁身子一歪,差点跌进他怀里。
    幸好她在情急之下撑住他的胳膊,才未撞到他胸前,正惊慌着要往后退时,突然听见身后的佛堂里传来了说话声。
    叶蓁刚才就看到了,这里应该是一处废弃的佛堂,里面收拾的很干净,但是祭品香烛都未摆放,可见未有人使用。
    此时她听见有人进了佛堂,便奇怪地回头往窗子里看了眼。
    这一看让她大吃一惊,佛堂里相携走进两人,一进门就抱在一处,她认出男子好像是刚才席上其他房的堂侄,而那妇人打扮的竟是周姨娘。
    她还未想明白是怎么回事,男子已经低头亲向怀中那人,“快,趁他们都在看戏,咱们抓紧点 。”
    周姨娘被亲得脸上泛起红霞,又羞又怯地去锤他的胸口,很快被直接压在了地上的蒲团上。
    察觉出他们要做什么,叶蓁瞪大了眼,差点惊呼出声。
    此时,一只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嘴,霍砚时低头贴在她耳边,很轻地道:“别出声!”
    而佛堂里已经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,叶蓁紧张地背脊都绷直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    而霍砚时略带酒气的呼吸就贴在她耳边,似乎还带着抹笑道:“若被他们发现,你猜他们觉得我们为何会在这里?”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