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想带人走?先给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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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章 想带人走?先给钱
    黑暗里,悉悉索索的动静像耗子挠心。
    姜甜甜在炕上换衣裳。
    霍北山仰面躺在地上的破褥子上,两眼瞪着黑黢黢的房梁。
    屋里安静,湿衣裳摩擦皮肉的动静,甚至扣子崩开的一声轻响,都直往他耳朵里钻。
    接着是一阵慌乱的呼吸声,然后是套上衣裳的动静。
    霍北山喉结滚了滚,心里骂了句娘。
    他那件旧短袖套在她身上,估计能当裙子穿。
    真瘦。
    刚才掐那一把腰,手里都没二两肉。
    想起刚才捏脚踝的手感,霍北山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子懊恼。
    他当兵当久了,退伍后又在这深山老林里跟野兽打交道,下手没个轻重。
    刚才是不是把人给弄疼了?
    “换……换好了。”
    炕上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    霍北山没吭声,翻了个身,背对着土炕。
    没多会儿,呼吸声匀净了。
    姜甜甜缩在那床满是日头味儿的旧被褥里,又惊又累,疼劲儿一过,昏沉沉睡死过去。
    听着炕上传来的呼吸声,霍北山却失眠了。
    真他娘的要命。
    他烦躁地坐起摸烟,火柴刚要划,瞥见炕上那一团隆起,手一顿,把烟卷狠狠揉碎在掌心。
    -
    次日清晨。
    山里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    姜甜甜一动弹,脚踝钻心的疼就把瞌睡虫赶跑了。。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    她撩开被子一看,药酒是个好东西,肿消了不少,就是那青紫淤血看着瘆人。
    屋里没人。地上的草席也收起来了。
    姜甜甜撑着身子坐起来,肚子咕噜一叫,但更急的是尿意。
    憋了一宿,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。
    她咬牙挪下炕,单脚刚沾地,身子一软就要往下栽。
    门“吱呀”开了。
    一个高大的黑影夹着清晨的寒气大步跨了进来。
    看见摇摇欲坠的姜甜甜,霍北山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。
    “找死呢?”
    霍北山把风干的肉往桌上一扔,两个大步跨过来,单手就把快要栽倒的姜甜甜给提溜住了。
    “脚不想要了?”
    男人嗓音沙哑,配上一脸胡子和凶悍的眼睛,凶神恶煞。
    姜甜甜被他吼得一缩脖子,眼圈又要红:“我……我想解手……”
    霍北山动作一僵。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怀里只到他胸口的人,这丫头身上穿着他的旧短袖短裤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肚。
    因为刚才的挣扎,领口有点歪,锁骨若隐若现。
    霍北山别过脸,粗声粗气道:“麻烦。”
    嘴上嫌弃,手却很实诚。
    他直接弯腰,一手穿过她的腿弯,一手揽住她的后背,轻轻松松把人打横抱起。
    姜甜甜惊呼一声,本能勾住他的脖子。
    男人脖颈上的肌肉硬邦邦的,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松木味。
    “别乱动。”
    霍北山悄咪咪颠了颠。
    太轻了。
    霍北山大步流星出了屋。
    院里两条大黑狗刚要叫,被主子眼风一扫,立马夹着尾巴呜呜两声,缩回窝里。
    茅房在院子角落,是用木板临时搭的,简陋得很。
    霍北山把人放到茅房门口的木墩上,背过身杵那儿当门神:“好了喊我。”
    姜甜甜脸都红透了:“你……你站远点……”
    站在门口,有点动静都能听见。
    霍北山没回头,老神在在道:“瞎讲究,万一你站不稳掉进去,我离得近,还能把你捞上来。”
    姜甜甜羞得都快哭了,见这人就是不肯走,只能扶着门框单脚蹦进去。
    等她磨磨蹭蹭解决完,又羞耻地喊了一声“好了”,霍北山又原样把人抱回屋里。
    早饭是杂粮粥配兔肉干炖山蘑。
    霍北山手艺粗糙,但舍得放盐,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月,这可是硬菜。
    姜甜甜捧着豁了口的搪瓷碗,猫儿似的抿粥。
    眼睛瞄了又瞄碗里的肉,没敢伸筷子。
    霍北山坐在对面,手里抓着一只兔腿,连骨头带肉嚼得嘎嘣响,一双黑沉沉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。
    看她半天咽不下一口,霍北山那股莫名的躁劲儿又上来了。
    “怕我下毒?”
    姜甜甜被吓了一跳,连忙摇头,声音细细的:“不是,肉很贵的,我喝粥就行。”
    霍北山嗤笑一声,在她纤细的脖子和手腕上扫了一圈。
    “就你这小身板,能吃几口肉?别磨磨唧唧的,夹肉吃。”
    “谢谢北山哥。”
    姜甜甜小声说道,声音软糯。
    霍北山嚼肉的动作一顿。
    北山哥?
    这声叫得他心尖儿一颤,酥麻麻的。
    他在心里咂摸了一会儿,把另一只兔腿夹进姜甜甜碗里,冷哼:“少套近乎,吃完赶紧走。”
    姜甜甜咬着筷子,不敢吱声。
    正想着怎么开口求他多留几天,院子外面的狗突然狂吠起来。
    紧接着,杂乱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人声传来。
    “脚印就断在这。”
    “妈的,这可是深山老林,别是被狼给叼走了吧?”
    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老子的三百块彩礼不能打水漂!”
    姜甜甜手一抖,搪瓷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    脸色煞白。
    是王大彪和那个老光棍张老五,他们竟然追进山里来了!
    “怎么办……他们来了……”
    姜甜甜浑身发抖,眼里满是惊恐,“北山哥,求求你,别让他们带我走……我宁愿死也不回去……”
    只要一想到张老五那双浑浊淫邪的眼睛,还有王大彪贪婪的嘴脸,她就恶心得想吐。
    霍北山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,随手拿过桌上的布巾擦了擦嘴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大半个身子挡住了门口的光。
    看着缩成一团的姜甜甜,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。
    “在屋里待着。”
    霍北山从墙上取下一杆猎枪,在手里掂了掂。
    “天塌了也别出来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拉开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    院外。
    王大彪、张老五领着三个二流子,手里抄着家伙,正跟两条大黑狗对峙。
    两条狗都有半人高,龇着牙,喉咙里呼噜作响,拴在脖子上的铁链绷得笔直。
    “哟,霍干事?”
    王大彪看见霍北山出来,心里发怵,仗着人多,嘴上还要逞强。
    “一个人住这老林子,不闷啊?”
    张老五眼珠子乱瞟,直往屋里钻:“霍北山,明人不说暗话。我家那跑了的小媳妇,是不是在里头?老子都瞧见脚印了!”
    霍北山站在台阶上,扛着猎枪,眼神发狠。
    他没废话,“哗啦”一声,解了狗链子。
    两条黑狗没了束缚,身子一伏,就要扑人。
    王大彪几人吓得腿肚子转筋,连连后退。
    霍北山养的狗,膘肥体壮,都是吃生肉长大的,比狼还凶!
    “霍……霍干事,你这是干什么!”王大彪色厉内荏,“你敢放狗伤人?”
    霍北山冷笑,往前逼了一步。
    “路口的牌子没看见?这是你们能闯的地方?”
    王大彪硬着头皮:“霍干事,我们也知道这儿归你管。”
    “但我闺女确实跑进你院里了,脚印就在门口。老张家可是花了三百块钱娶的,你不能不讲理,硬扣人吧?”
    张老五也壮着胆子喊:“对!那是老子的女人!把人交出来,我们立马走。”
    屋里,姜甜甜听着外面的动静,死死捂着嘴,大气也不敢出。
    霍北山盯着张老五那张猥琐脸,笑了。
    “想要人?行啊。”
    王大彪和张老五面上一喜,正要上前。
    却见霍北山摸出半截烟,夹在手上,不紧不慢。
    “那娘们昨晚闯进来,踩坏老子两株野山参。”
    他伸出五根指头。
    “一口价,五百。”
    “给钱,人你们领走。”
    “没钱?”
    霍北山打了个唿哨,两条黑狗猛地窜出两米,那群人吓得直退。
    张老五一屁股坐在泥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。
    霍北山睨着这群怂包。
    “没钱就给老子滚!”
    “人我扣下了,干活抵债。什么时候债清了,什么时候放人。谁要是敢硬抢——”
    他枪口猛地往下一压,直指张老五的脑门。
    “老子就当是野猪,一枪崩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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