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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见官他们也赔不出银子来。”掌柜的气都喘不匀,脸色青白着吼,“打,先给我好好打一顿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敢!”时雍声音不大,气势却足,说罢缓缓站起来走到那掌柜的面前,抬手一个耳光,扇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给我的狗道歉,我便饶了你这次。”

    掌柜摸着脸,双眼瞪得像铜铃,不可思议地看着时雍,歇斯底里的大吼。

    “小娘皮!你打我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时雍反手又是一个耳光。

    掌柜啊一声,炸了。

    “都给我打啊,还愣着干什么?”

    小厮仆役们刚才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得月楼的背景多硬啊,这家人居然敢来闹事,还打了掌柜的,怕是不要命了。

    回过神来,一群人蜂拥而上。

    “好大狗胆。”时雍低哼一声,一个扭头,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,手上拎着一个令牌。

    “锦衣卫大都督的人,你们也敢动!?”

    那不是锦衣卫普遍缇骑的身份令牌,上面赫然写着“锦衣卫指挥使赵胤”几个大字。

    这是赵胤的私人令牌。

    为何会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上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78章 造作啊

    不近女色的赵胤,从不离身的令牌……

    是天塌了吗?这怎么可能?

    酒楼大堂古怪的安静着,连拂门的风都凉了几分。

    诡异的寂静中,门外有人在喊,“官爷,就是她,官天化日之下,纵狗行凶,您看看,这得月楼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子——”

    那个是去报官的小厮,痛心疾首地说完,发现身边的官爷愣住了。

    官爷愣住,他也愣住。

    官爷看令牌,他也看令牌。

    好半晌,他听到官爷说:“大都督的令牌为何在你手里?”

    时雍看着跟小厮一起进来的魏州和杨斐,低垂着眉眼,淡淡道:“魏千户不知道吗?”

    他和大都督之间的事情,旁人哪知全貌?

    看她漫不经心的模样,魏州笑容有些僵硬,想问清楚,又觉得这事不合适问得太仔细。

    杨斐不悦地看着她,就像见到自家在外闯祸的“亲戚”,明明是黑着脸的,可一举一动却有几分不自觉地维护。

    “你哪里来的令牌?偷的吗?你这次死定了。拿爷当挡箭牌,到处惹是生非,爷铁定要扒了你的皮。”

    “担心你自己吧。”时雍扭头看他,一个莞尔,压低声音轻笑,“这才叫仗势欺人。对你那个,不算。”

    杨斐呆若木鸡。

    偏生大黑还转过头,防备地盯住他,龇牙咧嘴地“汪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狗东西也学会仗势欺人了?

    人惹不起,连狗都惹不起,杨斐拉下了脸。

    “闹出这么大的事,看你怎么跟爷交代。”

    宋长贵呆呆看了半天,不相信赵胤会把令牌给女儿,认准了是她偷拿大都督的令牌,如今连魏州和杨斐都敢顶撞,越想越害怕,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阿拾。”他小声道:“砸了人家这么多东西。咱……认赔吧。”

    他拿眼神望向王氏,王氏顿觉肉痛,立马跟他急眼了。

    “赔什么赔?谁让他们狗眼看人低,我呸。老娘一个铜板都不会赔。没眼力劲儿的东西,该砸,砸得好,活该砸它个稀巴烂。”

    王氏可没宋长贵懂的那么多。在她看来,大都督既然肯赏给阿拾那么多银子,拿个令牌给她算什么?

    她自觉有人撑腰,嗓门又尖又利,战斗力完全不是宋长贵能镇住的。从掌柜到小二,全被王氏指着鼻子骂了一通。

    “春娘!”宋长贵脸涨得通红,依他的脾气,纵使对方有万般不是,砸了人家这么多东西,也确定该赔。

    他拽住王氏,一脸恳求的神色。

    王氏却是不肯,骂得越发狠了,“我呸,一个个小楞登子下作货,破酒楼留着自个儿躺尸吧,不肯好好待客,老娘还不爱吃了呢。”

    她话落,一手拉着宋鸿,一手来拉时雍。

    “走!家去,老娘给你们做十八个菜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能就这样走?”时雍扭头,这笑吟吟的一眼,看得王氏微微一愣。

    小蹄子该不会真要赔吧?

    王氏登时白了脸,却听时雍笑道:“得月楼仗着背后有贵人撑腰,就欺辱食客,我们一家诚心光顾,却受此窝囊气,害得我娘情志不畅,肝气郁结、头痛胸闷、五脏六腑疼痛难忍。这事——怎么也得有个说法是吧?”

    “???”

    这叫什么话?

    王氏愣住。

    众人都看着时雍。

    她却慢慢转头望魏州。

    “千户大人,你得为老百姓做主呀?”

    魏州脸上有几分尴尬。

    但凡有眼看,都知道酒楼被造得不成样子了,没开口让她赔,完全是因为她身上那尊令牌,如今她反过来要人家给说法?

    “阿拾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过他们机会了。可是他们不肯饶我……那就必然得有个说法的。”

    魏州脑袋隐隐作痛,“那你待如何?”

    “赔。”时雍敲敲桌子:“得月楼必须赔。”

    得月楼的掌柜这时脊背都汗湿了。原以为姓宋这一家子就是穷人窝里出来混食的,哪知拿了大都督的令牌,锦衣卫千户在她面前都谨小慎微。他怕得罪了大佛,会给东家的惹事,看时雍说赔,一咬牙就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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