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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厨房不太方正,可能因为紧挨堂叔家房子的问题,砌成一个狭长的形状,走进去,那长长的通道,便让人心生恐惧。

    厨房外门堆放着柴火,不知有多少年月,不远处开了一道小门,可以直接通往堂叔家的院子,想来是平常堂叔帮着照管宅子所用,还有一些杂乱的东西堆在檐前,锄头、钉钯,风车,和一些别的农具。

    时雍伸手去推门。

    一只小手伸了过来,猛一下拽住她。

    时雍低头,看到赵云圳的眼睛,黑漆漆的,

    太子爷也会没有安全感,怕鬼?

    时雍好笑,拉住他,换另一只手再去推门。

    没推开。

    她奇怪了地回头看了春秀一眼,“你刚用厨房,怎么进去的?”

    春秀道:“娴姐姐就这么一推,就开了呀。”

    时雍看她一眼,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,门还是推不开。

    这时,娴衣回来了,带了两个侍卫,她小声告诉时雍,已经派人去通知赵胤,然后问了下这边的情况,又狐疑地看了一眼那门。

    “夫人退后。”

    时雍领着赵云圳往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娴衣抬腿一脚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门开了,一股冷风灌了过来。

    赵云圳被灶房里的味道一呛,猛地转头抱住时雍。

    时雍拍拍他的背,问娴衣。

    “刚才你们过来,可有发现异样?”

    娴衣摇头,看春秀。

    小小的春秀已经吓得说话不利索了。

    “我去那边,那个隔壁,从那个小门出去的,问了叔爷要,要面条,又在外面扯了一把葱,回来便生火,下面,我没有……不知道,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时雍道:“煮面条的时候,你出去过吗?”

    春秀点点头,“我煎好鸡蛋,放那只碗里备着,又把面条捞到了碗里,这时,叔爷在外面叫我,问我鸡蛋够不够,还要不要。我就出去拿了——”

    时雍问:“回来后,你检查过面碗吗?”

    春秀快要哭出来了,拼命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把鸡蛋切碎,将细末撒在面条上,便端到堂屋……”

    时雍深深看了一眼小姑娘,见她紧张得手足无措,又和娴衣交换了个眼神,“进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久不使用的灶房里,有一种古怪的霉味。

    “好臭。”赵云圳第一个受不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出去。”时雍说。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潮湿的房子里,弥漫着压抑的紧张。

    走在里面,空气似乎都凝固了。

    赵云圳紧紧拉住时雍不放,五个人在一盏油灯的照明下,安静地走在黑洞洞的灶房,一股子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,拂在脸上,凉幽幽的,油灯的光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出了一种幽灵般的冷寂感,画面极是惊悚。

    “停。”

    时雍突然扬起手,阻止大家的步伐。

    娴衣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时雍没有马上回答,在寂静的空间里安静地站着,过了好一会儿,她长长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血腥味儿。这里,有死人。”

    “啊!”赵云圳第一个跳起来,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,又一次抱住时雍的腰。

    “我们快出去,找阿胤叔来。”

    时雍:“我以为你很胆大。”

    敢带着小丙从京师跑到平梁,哪是胆小的人干的?

    这位太子爷,是时候遭受一下社会的罪打了。

    “谁说我胆小,我又不怕鬼。我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不愿意看到死人而已。

    赵云圳不好意思地放开了她,双手负在背后。

    “我男子汉大丈夫,忌会怕哉?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站在这儿,不要乱动。”时雍怕他们进去破坏现场,摆了摆手,又叮嘱小丙把赵云圳带出去。

    赵云圳看看她的脸色,慢慢退后。

    “我就站在这里,我保证不动。”

    娴衣走到时雍的身边,“你怎么知道有死人?”

    这就是一间许久没有人使用的灶房,有点阴森冷清是自然的,她怎么就能断定有死人?

    时雍慢慢抬步,往狭长的灶房最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闻到了,死人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低低的,淡淡的,听得娴衣汗毛一竖。

    死人的味道还能闻出来?

    娴衣狐疑地跟上时雍,而时雍木然着脸,与平常懒洋洋的样子完全不同,就好像进入另外一种状态。

    死人当然是有味道的。

    只不过,要长期与尸体打交道的人才能感觉出来。

    对时雍来说,谈不上神奇,只是职业敏感度。

    但娴衣就觉得她神神叨叨的,极是可怕。

    时雍不便对娴衣解释,慢慢地往里走去,蹲身,翻开了最里面那一堆存放的柴火。

    “喵——”

    一只野猫从柴堆里钻进来,急促地叫唤一声,迅速跑开。

    时雍直起身子,挑开最后一根松枝,抬高油灯。

    火光下,

    一具男尸仰躺在柴堆里,几近赤裸,面部毁损,看不出长相,只依稀能分辨出是一个人,是个男人。

    他不像被人杀害的,

    好像是遭到了野兽的袭击。

    脸被咬烂了,身上的衣服也全都咬成了碎布,散乱地堆放在地上,手、脚,身体到处都有被啃啮的伤痕,最可怕的是他的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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