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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万没有想到,真有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林水月早在很久之前就把自己还是个太学院学子的事忘记了,这会亦是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只得躬身道:“臣已位列朝堂,若参与此次辩驳,对其余学子有所不公。”

    徽明众人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看来徐子乔说的没错,林水月确实没有参与的意思。

    不想那王学士却想也不想地道:“无论林大人如今是个什么样的身份,都应该明白自己也是太学院学子。既是太学院之人,有何公平与否的说法?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,林大人对此番辩驳也无甚信心,担心自己以官身同学子辩驳,却依旧不是学子的对手,故而才百般推辞。”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今晨她说,太学院的学子都不如徽明。

    让这老头记住了。

    旁人怕她,老头可不怕。

    年纪大了,她便是握着实权也不能将他如何,轻易惹得他身子出现问题,林水月还要遭受责难。

    “王大人所言有理。”更加令人费解的是,那太学院中竟还有应和的。

    “林大人未结业,在太学院就是学子。学子不为学院出面,那谁又能够为太学院出面?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自打林大人入了官场之后,就瞧不上我们太学院了?”

    胡西西在林水月身侧小声叭叭道:“叫他们同徽明的学子辩驳,他们一个个跟吃了哑药似的,如今对上你,倒是一副能言善辩的模样了。”

    她倒也明白这些人的意思。

    林水月出面,赢了,那是全了太学院的面子。

    输了,那丢的是她林大人的颜面,有她顶在前面,哪还会管旁人今日做了些什么?

    第103章 住哪个客栈

    殿上的皇帝微顿, 看向林水月:“说来,你未经科考便已入朝阁,朕倒是挺想看看, 你与书院学子对垒会是个什么局面。”

    太学院的学子瞬间松了口气, 无论如何,皇帝到底是站在了太学院这边的。

    林淮尹垂下眼眸,想法同他们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今日殿上的评选, 圣上对最后的结果并未多言什么,但却对徐子乔多有褒奖。

    而今圣上想看精彩的对决, 指向的也是林水月与徽明四子。

    太学院的人以为是在为他们撑腰,实际上却是他们没有资格同林水月比较。

    林淮尹抬眸看向林水月。

    她只迟疑了瞬,便朗声道:“那就请圣上应许,臣与徽明之间的辩驳,不计入最后的结果中。”

    寻常官员听得皇上想看,只怕想也不想地就应下了。

    她倒好, 竟同皇帝讨价还价了起来。

    底下很是热闹, 天启书院的学子道:“听她这话, 好似她一出面徽明就要输了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 徽明那么多能言善辩的人,她还能以一敌百不成?”

    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 这到底是有输赢的比赛, 她此举在于不影响其公平性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, 本身这场辩驳也差不多结束了, 胜负明了的情况下贸然加入,换了谁都觉得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同这些书院比较起来,徽明这边显得很安静,他们都将目光落在了齐铭晔的身上, 等着他来拿主意。

    他久不开口,倒是让瞿斐然坐不住了:“说说呗,啥想法?”

    按照他们对齐铭晔的了解,他那等格局是不会同太学院一般计较的,徽明书院行事磊落,这次输了下次赢回来便是。

    但难得的,齐铭晔竟然沉默了。

    连一直沉默不言的徐子乔都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齐铭晔面色寻常:“徽明也该赢一局了。”

    周围的学子面上顿时浮现笑意,齐铭晔在徽明极有威望,也一直严格要求所有的人,他们对他也很信服。

    今日若说要忍耐,他们也不会有何意见,只是心底到底憋了口气。

    如今听他说不退让,怎么能不高兴。

    那边,瞿斐然低下嗓音,用只有他们四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:“你是觉得,林水月若真加入进来,咱们没有胜算吧。”

    齐铭晔扫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白羽挤眉弄眼地道:“胡说八道,咱们齐公子这出,分明是想承林大人的情。”

    齐铭晔低头轻笑。

    他说得没错,齐铭晔是看重大局,但他更懂衡量利弊。

    在太学院与林水月间,他选择林水月。

    退让未必会赢得太学院上下的好感,但领了林水月这个情,他们便有理由与这个林大人走得近些了。

    今日试了下,莫说一个太学院,便是在座所有书院加起来,也比不过一个林水月。

    那边,王学士还想说些什么,殿上的皇帝已经道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王学士瞬间住了嘴。

    徽明一众学子看着林水月缓步行至对面,皆是严阵以待,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觉。

    林水月站定,问:“谁先开始?”

    她今日穿着大晋官袍,更显面容昳丽,雪肤桃腮姝色无双。

    齐铭晔抬手道:“大人先请。”

    林水月倒也不跟他们客气,微颔首便道:“方才我也听到了诸位所言,但有一点,需得分清楚。”

    她眼眸若寒潭深水,幽沉又望不见底:“律法是律法,人情是人情,法自来不以人情来定,人情也不该由法来批判。”

    “律法是立国之根本,不能也不可以为任何人动摇。若因他一人而动,牵连的便是整个律法根本,为法留情,是否也要为情而改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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